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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在小时候五毛钱能买点什么好吃的好玩的。
在小时候,有卖雪糕的,一个老大爷骑着二八自行车,驮着一个大箱子,翻开盖子,最上面是一层薄棉被,里面有两种冷饮,一种是两毛五分钱的奶油雪糕,还有一种是一毛钱的冰棍,都是当地冰棍厂制作的。
在夏天那时候孩子们在房前屋后,玩耍得正高兴,看到卖冰棍的老大爷都和大人要上几毛钱,将他包围,那时候雪糕的味道香甜可口,单纯的冰凉和奶油味道,可以说完全不输现在的冰激凌。
五毛钱在学校门口可以买几根麻糖、一点糖稀,小卖铺自己做的山楂糕,虽然都是地摊,当时孩子们都非常喜欢吃。五毛钱可以一张洋号,一整版的那种,回来用剪子剪开,变成一摞摞的洋号,拿手掌拍着玩,直到手掌生疼,还自嘲的说是练成了铁砂掌。五毛钱也可以买几个玻璃球,五颜六色,没事在土地上用大拇指弹着玩,最厉害的时候,七八米也能打中,当时练的是炉火纯青。在放学路上有时候遇到传统爆米花的,那种火烧的手摇的铁炉子,炉子口接一个又长又大的麻袋,等到爆米花的时候,小贩会叫喊示意,随着嘣的一声,大米变成了米花,大豆变得酥脆,给五毛钱,小贩会用一个小铁碗舀一点米花,香甜可口。
在中学时候,印象最深刻的是在夏天晚上自习课休息的十分钟时间,到校门口,隔着栏杆,用五毛钱可以买一个冰袋,有的小商贩会提前拿出来,隔着塑料袋将冰袋像方便面那样揉碎,把冰爽撕开一个小口,像挤牙膏一样的吃冰,尤其是冰解冻到像冰沙那样,吃到嘴里的感觉就是简单的快乐,好吃又解暑。
二、卖冰棍的日子散文
三伏天,连续多日没下雨,空气干燥,酷热难耐。闲了半年的空调成了好伙伴,在空调房间吃着雪糕、水果,还时不时地用湿毛巾擦下背,看着电视,听着音乐,好惬意。
在似睡非睡的状态下,耳边传来幼稚的雪糕叫卖声,新华雪糕啦!好熟悉的声音,好久没听到了,如今家家都有大冰箱,买雪糕多是批发,成箱的买,很少有沿街卖雪糕的小贩了。这雪糕的叫卖声好幼稚,清脆,感觉是个小朋友,熟悉的叫卖声勾起了我童年的回忆。我小时候也卖过雪糕。但那时候是因为家里贫困为了赚钱。而今,人们的生活都好了,怎么还会有小朋友卖雪糕?我走到窗边,向叫声的方向望去。只见在楼的阴影下,一个黝黑的小男孩,正忙碌着招揽他的顾客,两个哄小孩的妇女带两个小孩,围着小男孩,小男孩的'自行车后边梆着一个包着棉被的箱子,小男孩个子不高,只有翘着脚才能够得到箱子里的东西。一位孩子妈给小男孩几许钞票,小男孩从箱子里拿出四只雪糕,分别给了四个人,自己只是用小胖手擦了一下额头,眨眨眼,看着四个人吃而情不自尽地“吧嗒”了几下嘴。看着小男孩一连串的动作,将我又带回到学生时代。我初中的时候,第一次经商就是卖冰棒。所以想卖冰棒,是因为看到邻居哥哥卖冰棒赚钱了,买来好多的文具、小人书及零食,好眼谗。
其实我们那个时候卖的不是雪糕而是冰棍,每支批发一分五,每一百根搭二十根,卖冰棍赚钱主要是搭的那部分。在我的老家卖冰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,距冰棍生产厂近一百华里,每天都得起早进城。装好后就艳阳高照了,我们会吃些干粮,对着自来水一顿猛灌,再装满随身背着的水壶。然后沿街叫卖,好的是城里没我们的熟人,我们可以尽情地喊,不会有一点含羞的感觉。
大热天里“冰棍啦”的叫卖声很快喊干了我们的嗓子,我们很快就会喝干水壶的水,喝干了我们也不怕,我们会选个牌子大的单位,到门卫叫上几声叔叔、大爷,说明我们是从边远的山村跑来卖冰棍的,原因是家里生活困难,赚钱是为了买文具,图片,有时候会感动看门人,他们一次会买好多根。不过也有凶的,不等你说话,就会说:小孩子来这捣什么乱,一边玩去。我们也不生气,这家不行我们去下家,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鸟。此处不养爷,自有养爷处。我们会大声的喊几声“冰棍啦”,嬉笑着走了。
卖冰棍最喜欢大热天,特别是建筑工地周围,什么单位有运动会等大型活动的时候,有时候会很快卖完。有一天在水泥厂门口遇到一台28马力东方红胶轮拖拉机装着一车水泥出来,车上两人已经看不出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了,一位露着雪白牙齿的人向我打招呼,拖拉机停在路边的一棵大树下了,两装卸的与一位司机从车上跳下来,同我讲:小朋友,箱子里有多少冰棍?我说:二百根,新上的,还没开张呢!这样吧,我们先吃后算账,吃完了数棍行吗?我一听真的遇上吃茬子了,我满口答应。
也许是天真得热,也许是装水泥出汗太多了,三个人将二百四十根冰棍全吃了,吃的我看着都有些冷了,在给钱的时候还很大方,多给了我二角四,凑整了。我连声说谢谢。我在同他们聊天的时候知道他们是我邻村的,回家必须经过我们屯,我也不顾水泥车干净埋汰了,将自行车放车上,我搭车回来了,那是我卖冰棍最顺畅的一次。
卖冰棍最怕变天,早上晴朗无云,艳阳高照,往往都会装一箱子,那时候也没有冰箱,冰棍保鲜都是借助隔绝空气法,就是将装冰棍的木头箱子用棉垫子,棉被等包好,一但变天卖不出去,剩下的都就得融化。不但赚不到钱,还得赔本。说实在的,在那个年代,我们真得是赚起了,赔不起,我的本钱是邻居借给我的,我说好了开学就还人家,到时候还不上会很没面子的。
现在想想卖冰棍也是一项有意思的活,通过卖冰棍我走遍了我家周围所有的村屯,我自己可以同小伙伴讲:我是我县北部的活地图,谁想去哪个自然屯串门,我都能知道怎么走。这为我初中毕业后夜里送电片打下了坚实的基础。
现在想想我卖冰棍纯粹是为了赚钱用于读书,而比我大好多的四海可比我们这些小嗄豆子鬼多了,老哥通过卖冰棍,后来也有雪糕了,硬是卖来了一位如花似玉的新娘子。
老哥家哥们多,在当时买卖婚姻盛行的时代,他家是拿不出钱为他说媳妇的。老哥有招,他通过卖冰棍、雪糕认识了位如花似玉的大姑娘,姑娘家住在大山深处,我们谁也不想去那儿,路太难行了,到那儿三分的冰棍得卖一毛;雪糕就更贵了,去一趟不多赚钱真得说不过去。那儿的人以吃冰棍、雪糕为荣,甚至如同吃到国宴一般。老哥摸清了那里人的心理,频频向那位姑娘发起进攻:每次都在姑娘家门前大声的喊,姑娘不出来不罢休,姑娘出来他是一定让姑娘吃,每次都不要钱或象征性的要点钱,别人家拿鸡蛋换他说什么也不要,不是别的,在回家的路上是有多少得颠破了多少,姑娘拿鸡蛋来就就行,那时候一个鸡蛋到供销社只能换八分钱,但姑娘可以换五根冰棍,或者是两根雪糕;总会给姑娘惊喜。再后来老哥总都要买个发卡、手帕、小镜子等女孩子必备用品,总是以捡到的,家里没有用送给姑娘。功夫不心人,不久,老哥用小手腕赢得了姑娘的芳心,再加上老哥家住在交通发达的镇区,当姑娘到他家串门的时候,便利的交通对生活在大山深处的姑娘如同到了天堂,姑娘不顾家人的反对嫁给了老哥。如今老哥已经成为真正的老哥,那位姑娘也成了老嫂子。每当说起当初时都说:我可让他骗苦了,现在说什么也不管用了,生米做成熟饭了,木已成舟,不过下辈子我还嫁到这交通便利的地方,干点啥痛快,出门一点也不犯愁。可不像我娘家哪儿,进趟县城比登天还难。其实别看他家当时困难,现在经过我们的努力,我是知足了……
92年卖冰棍,相亲对象妹妹帮我推车上坡,到了坡顶我给她四根冰棍
2025-04-10 21:27·独看夕阳5958
坡顶四支冰棍
"小林,你怎么还不把人家妹子的冰棍钱给了?"大钱师傅吐着烟圈,眼里透着促狭。
我抹了把额头的汗,笑骂道:"瞎说啥呢!哪来的妹子?"
九二年的夏天,热得连蝉都懒得叫唤,柏油马路被烤得发软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。
我26岁,大学毕业第三年,因为单位改制下岗卖起了冰棍。
那时的城市,刚刚在改革开放的春风中舒展筋骨,国营厂子接连倒闭,"下海"成了时髦词。
许多和我一样的大学生,脱下白衬衫西裤,穿上背心短裤,走向街头巷尾,开始了谋生之路。
。
每天早晨五点,我得骑着二八自行车去冰棍厂排队拿货,那时还没有冷柜冰箱,只有装满冰块的保温箱。
天天在街面上推车,我晒得像个老农,衬衫后背永远是一大片深色的汗渍,手掌磨出了厚厚的茧子。
"小林,熬不住就回家吧,你爸单位食堂还缺帮工呢。"母亲心疼地说,眼里满是担忧。
我只是摇头:"大学四年没白念,我得靠自己。"
那天,我正推着冰箱车艰难地爬上长兴里的那个斜坡。
七月的太阳毒辣辣地烤着水泥路,热气从地面升腾而起,模糊了远处的景象。
汗水顺着脸颊滴落,打湿了胸前的背心,连睫毛上都挂着汗珠。
"哎呦,这么热的天,卖冰棍真不容易。"我听见后面有人说话,接着就感觉车子轻了许多。
"谁啊?别闹!"我下意识地回过头,语气不由得有些生硬。
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姑娘,穿着格子短袖衬衫和牛仔裤,正用力帮我推车。
她的脸被太阳晒得微微发红,眼睛却亮晶晶的,像夏日里闪烁的星子。
我当时以为是哪个小孩子捣乱,没想到是个年轻姑娘,顿时有些不好意思。
"我帮你推车上坡,有什么不行吗?"姑娘笑得很明亮,声音清脆得像早市上刚摘的山楂。
阳光透过行道树的梧桐叶缝隙洒在她的脸上,形成斑驳的光影,衬得她格外清爽。
我一时语塞,只好点点头:"那,那谢谢你。"
路边的收音机里传来邓丽君的《小城故事》,伴随着冰棍车轮子吱呀吱呀的声音,竟有种奇妙的和谐。
推到坡顶,她停下来,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露出一截纤细的手腕。
"你...要不要吃根冰棍?我请你。"我打开冰箱盖子,锡纸包着的冰棍整整齐齐地码在冰块上。
冰箱里的冷气立刻散出来,在热空气中形成一片短暂的白雾,像仙境一般。
"不用了,我妈不让我随便吃陌生人的东西。"她笑了笑,露出一排整齐的牙齿。
这话让我想起了小时候,妈妈也是这么告诫我的,那时候的家长都这样。
"不是陌生人,你哥哥认识我。"我随口胡诌,想缓解尴尬。
"我没有哥哥。"她认真地纠正我,然后看了看手表,那是一款很普通的电子表,正显示着12:30。
"我得走了,姐姐还在等我。单位食堂饭点儿过了不给打饭。"
那时候大家都在单位食堂吃饭,凭饭票,过了点儿真不给打,这是众所周知的规矩。
"等等,"我连忙从冰箱里拿出四根冰棍,"拿着吧,算是感谢你帮我推车。你和姐姐一人两根。"
冰棍外面裹着的锡纸在阳光下泛着冷光,是夏日里最诱人的存在。
她愣了一下,只接过一根:"一根就够了,谢谢。不能占人便宜。"
说完,她小跑着离开了,马尾辫一甩一甩的,像春天里欢快的燕子。
看着她远去的背影,我心里突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。
这个城市里的善意,好像就这么简单,不需要太多理由,就如同早市上大妈多给你搭把青菜,街角理发师傅给你多刮一遍脸。
两天后,我去赴了一场相亲。对方是街道办事处的工作人员,据说家教很好。
见面地点选在了新开的"友谊"茶社,门口挂着红灯笼,里面摆着仿古的木桌木椅。
这在当时可是高档消费场所,一壶茶要五块钱,顶我卖半天冰棍的收入。
我特意换上了唯一一件没有汗渍的白衬衫,还抹了点老大爷送的丁家牌发油,自行车也擦得锃亮。
"小林,你来了。"介绍人王阿姨热情地招呼着,她是我们大院里的热心人,爱管闲事但心地善良。
王阿姨穿着的确良衬衫,戴着塑料珠子项链,满脸堆笑:"来来来,给你介绍,这是小周,在街道办工作,是国家干部。"
当我看清坐在那里的姑娘时,差点绊了一跤,就像踩到了香蕉皮。
她旁边坐着的,不正是那天帮我推冰箱车的姑娘吗?
"这是小周,这是她妹妹小荷,正好暑假从师范学校回来,跟着姐姐来转转。"
我尴尬得无地自容,脸上火辣辣的,像煮沸的开水壶。
小荷倒是很自然,仿佛那天的事情从未发生过,只是冲我微微一笑。
她今天穿着浅蓝色连衣裙,头发扎得整整齐齐,看起来比在街上那天斯文多了。
"我听小荷说,你现在卖冰棍?"小周问道,声音很温柔,但带着一丝疑惑。
她穿着一件褐色的确良衬衫,下身是深蓝色裤子,典型的机关单位女干部打扮,清爽干练。
"是的。"我深吸一口气,决定坦诚相告,"我是市二轻局下属纺织厂的大学生,学的是经济管理。"
"去年厂里效益不好,实行优化组合,让我们自谋职业,我就暂时靠卖冰棍维持生计。"
茶桌上一时沉默,只有茶壶里的水发出轻微的沸腾声,像闷热夏天里人们的心情。
王阿姨尴尬地笑了笑:"现在不是有句话嘛,不下海谁下海,知识分子先下海!小林这不是有眼光嘛!"
小周只是微笑,不置可否。她的眼睛很好看,像秋天里明亮的湖水,让人看不透心思。
接下来的约会在尴尬中结束。我知道,像小周这样有铁饭碗的姑娘,父母肯定不会同意她嫁给一个卖冰棍的。
这年头,"婚姻要门当户对"的观念根深蒂固,尤其是在老一辈心中。
回家路上,我骑着自行车,不由自主地叹气。
家里的老式钟表指向傍晚六点,母亲正在灶台前忙碌,煤球炉上的铁锅里飘出诱人的香味。
"相亲咋样?"母亲头也不抬地问。
"人家是干部,我是卖冰棍的,你说咋样?"我苦笑着,把自行车停在老槐树下。
那棵槐树见证了我从蹒跚学步到现在的成长,枝繁叶茂,却也经历过风雨的洗礼。
"闺女挺好的,就看她家人什么态度了。"母亲叹了口气,眼里满是对儿子的心疼。
果然,三天后,王阿姨委婉地转达了小周家人的意见:觉得我条件不错,学历好,人也实在,但现在的工作没有前途。
"人家爸妈的意思是,等你找到正式工作再说。"王阿姨拍拍我的肩膀,语重心长地说。
这天下午,天空忽然乌云密布,闷热的空气让人喘不过气来。
街道上行人匆匆,有人抱着收音机往家赶,路边摆小摊的已经开始收拾东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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"涨价了还怎么卖啊?"我抱怨着,却也无可奈何。
推着车,我又到了那个熟悉的坡道。远处电闪雷鸣,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。
老旧的楼房窗户开始关闭,有主妇在阳台上匆忙收衣服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氛。
"小林哥!"
抬头一看,小荷正站在坡顶,穿着蓝白条纹衬衫和牛仔裤,向我挥手。
阴沉的天空衬得她的身影格外清晰,像一幅水墨画中的亮色。
"来,我帮你。"她二话不说,就来到车后推起来。
"你怎么又来了?"我有些惊讶,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一丝欣喜。
"姐姐让我给你送个东西。"小荷说着,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,眼睛像偷吃了糖的小孩子一样亮晶晶的。
坡道上的梧桐树被风吹得沙沙作响,像在低声交谈着什么秘密。
到了坡顶,她从斜挎的帆布包里掏出一张表格:"这是街道小商品市场的摊位申请表,姐姐托人才弄到的。"
这是一张旧式的表格,纸质发黄,上面盖着红色的公章,散发着那个年代特有的油墨香味。
"她说你学经济管理,比卖冰棍有前途。正好市场新开,有很多摊位,她帮你打听到的。"
我接过表格,一时无言。这张薄薄的纸,承载了多少信任与期望。
"你姐姐人真好,可惜她爸妈..."我欲言又止,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失落。
小荷笑了:"姐姐说了,现在是新时代,要自己做主。爸妈那一关,她来搞定。"
"还有,"小荷眨眨眼,神秘地压低声音,"姐姐说,那天的冰棍很好吃,她想再尝尝。"
这句话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,像是被七月的阳光猛烈照射,热乎乎的。
天空中劈下一道闪电,随即是轰隆的雷声,震得老旧的楼房窗户嗡嗡作响。
雨点开始砸落在地面上,溅起小小的水花,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芬芳。
路边的大爷们匆忙收起下象棋的小板凳,卖馄饨的大婶用塑料布盖住推车。
"快回去吧,要下大雨了。"我说着,打开冰箱,想给她拿冰棍。
冰箱里的冰块已经化了大半,剩下的冰棍躺在浑浊的冰水里,只剩下最后四根。
"给,都拿走吧。记得两根给你姐姐。"我把四根冰棍都递给她,掌心的冰凉与心中的暖意形成鲜明对比。
"那我不客气啦!"小荷这次没有拒绝,接过所有冰棍,小心地放进挎包:"天热,我得赶紧回去,冰棍都要化了。"
她正要走,突然回过头:"差点忘了最重要的事!姐姐说了,你是个可靠的人,她愿意继续了解你。"
说完,她在雨中小跑起来,背影模糊在雨帘中,像一幅水彩画。
雨越下越大,我推着空冰箱车,在雨中站了很久。
雨水顺着脸颊流下,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汗水,亦或是别的什么。
街道上行人稀少,只有偶尔路过的自行车带起一串水花,行道树在雨中摇曳,显得格外苍翠。
我在想,自己能否把握住这个机会,能否配得上小周的信任。
当时的我,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,除了一纸大学文凭和满腔热血。
那晚,我回到家,屋里点着煤油灯,停电了。
父亲坐在藤椅上,借着微弱的灯光看《人民日报》,母亲正用手摇缝纫机赶制邻居家孩子的新衣服。
"爸,妈,我决定不卖冰棍了。"我擦着湿漉漉的头发说。
父亲放下报纸,看了我一眼:"想通了?回厂里上班?"
"不是,我要去摆摊。街道新开了小商品市场,我想试试。"
"摆摊?"母亲停下手中的缝纫机,皱起眉头,"那不是跟卖冰棍一样吗?"
"不一样,这次有固定摊位,可以卖文具和小百货,学以致用。"
我填好了申请表,又写了一封郑重的信,表达继续交往的意愿。
信纸是从集市上买的,带着淡淡的花香,我用钢笔一笔一画地写,生怕出错。
写完后,我骑自行车冒雨送到了小周家楼下,那是一栋四层的干部宿舍楼,窗户上挂着白色的窗帘。
我没敢上楼,只是把信放在了楼道口的信箱里,信封上用红笔画了一个小星星做记号。
接下来的日子,我开始奔波。先是找关系借了五百块钱,当时这可是一笔巨款。
然后去批发市场考察,选择进什么货,怎么摆,价格如何定。
不久,小周来信了,信里说她很感动,也很欣赏我的勇气和决心,愿意一起面对未来的挑战。
那几天,我忙得像陀螺一样,却感到前所未有的充实。
秋天来临时,我已经在街道小商品市场有了固定的摊位,经营一些文具和小百货。
摊位不大,就是一张两米长的木桌和一把旧伞,但这已经是我的一片天地了。
虽然收入不稳定,要看天吃饭,但比卖冰棍强多了。
每天天不亮我就骑车去进货,晚上回家点煤油灯算账,手上的茧子从推车变成了提货。
小周也会在下班后过来帮忙,穿着朴素的衬衫和裤子,头发简单地扎起,十分贴心地为我张罗。
她总是带来一些小点心,有时是两个肉包子,有时是一碗绿豆汤,都是街道食堂的福利。
"你不怕别人看见笑话吗?"我曾问过她,"国家干部帮小贩卖货。"
她只是笑:"傻瓜,我为什么要在意别人的眼光?何况你又不是什么小贩,是我未来的老公。"
这句话让我热血沸腾,恨不得马上就去扯证结婚。
冬去春来,我和小周的感情也在不断深入。
她的家人起初还有些犹豫,尤其是她父亲,一个老干部,眼光很高。
"爸,你不是常说吃苦耐劳、自力更生是好品质吗?小林不正是这样的人吗?"小周据理力争。
"再说了,现在是新时代,国家提倡个体经济,下海经商有什么不好?"
看到我的努力和进步,加上小周的坚持,她的家人态度渐渐软化。
我至今记得她父亲第一次来摊位看我时的情景,穿着整齐的中山装,戴着老式眼镜,表情严肃。
他仔细看了我的账本和货品,问了几个专业问题,我都对答如流。
"小伙子,有想法,有干劲,不错。"他最后这样评价我,语气里满是认可。
这比考试得一百分还让我高兴。
第二年夏天,我决定向小周求婚。地点就选在当初那个坡顶。
那里已经变了模样,路修得更宽了,两旁的梧桐树也更加葱郁,但坡度依旧。
我特地订做了一个精美的礼盒,花了两个月的纯收入。
礼盒是红木制成的,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,里面是四支做工精致的冰棍模型,象征着我们缘分的开始。
那天,我穿上新买的西装,戴上从香港亲戚那淘来的电子表,紧张地等在坡顶。
小周如约而至,穿着淡黄色连衣裙,头发烫成了当时流行的波浪卷,显得格外妩媚。
"送你的。"我把礼盒递给她,手心都是汗。
她好奇地打开,看到里面的四支冰棍模型,先是一愣,随即笑出声来。
"为什么是四支?"她眼里闪烁着光芒,像是映照着夏日的星空。
"因为当初我给了小荷四支冰棍,两支给你,两支给她。"我笑着解释,夕阳的余晖洒在我们身上。
"但其实,那是我当天的全部存货了,卖完本想早点收摊回家。"
小周眼眶微红,一时沉默。风轻轻拂过她的脸颊,吹起几缕发丝。
"傻瓜,难怪那天回家小荷说你特别大方,非要我去认识你。"她声音有些哽咽。
"原来你这么重感情。小荷只是随手帮了你一把,你就把所有冰棍都给了她。"
"所以,你愿意嫁给我吗?"我单膝跪地,像电影里看到的那样,"虽然我现在还只是个小商贩。"
路过的行人纷纷驻足,有人善意地微笑,有人起哄助威,还有人掏出傻瓜相机想拍照。
"我愿意。"她毫不犹豫地点头,眼泪夺眶而出,"因为我相信你,就像相信那天你给的四支冰棍一样真诚。"
风吹过坡顶的树梢,发出沙沙的响声,仿佛在为我们的誓言伴奏。
街角的自行车铃声,路边小贩的吆喝声,远处工厂的汽笛声,构成了那个时代特有的交响乐。
婚后的日子并不轻松。我们租住在一间十五平米的平房里,家具简单得可怜——一张木板床,一个旧衣柜,一张方桌,外加两把椅子。
小周从家里带来的嫁妆是一台黑白电视机和一台缝纫机,这在当时已经很不错了。
每天早上,我四点起床去批发市场进货,她五点起来做早饭,然后去单位上班。
中午,她会带着单位食堂打来的饭菜,来摊位和我一起吃。
晚上,她下班后来帮我收摊,然后一起骑车回家,路上会买些便宜的菜。
日子虽然清苦,却也甜蜜。我们一点一点攒钱,几年后竟然存了一万多。
商品市场日渐繁荣,我的生意也越做越大,从小摊位发展到了门面房,从卖文具发展到了开文具店。
那时候,改革开放的浪潮席卷全国,个体户变成了老板,平民也能创造奇迹。
九七年,我开了自己的第一家正规文具店;零零年,店面扩大到了三百平;零五年,我拥有了自己的文具品牌。
如今,我已经从小摊贩成长为商场老板,拥有一家文具连锁公司。
但我和小周始终保持着当初的初心,没有被金钱和名利冲昏头脑。
我们的女儿已经上大学了,每当她抱怨学习压力大时,我们就会讲述那个关于四支冰棍的故事。
每年夏天,我们一家人都会去那个坡道,给女儿讲述当年的故事。
坡道已经变成了宽阔的柏油路,两旁的老梧桐树已被银杏树取代,但那段记忆却永远封存在心底。
小荷现在是一所中学的老师,每逢过年,都会来我家吃饭,她的孩子和我女儿是同龄人,关系很好。
生活就像那道坡,有时候艰难,有时候需要帮助,但只要坚持,总能到达坡顶。
而在坡顶等待的,或许是你一生的幸福,是藏在平凡日子里的惊喜。
有时候我会想起那个豆大的雨点砸在柏油路上的声音,想起小荷脸上的笑容,想起小周看到冰棍模型时的泪光。
如果那天小荷没有帮我推车,如果我没有执意要给她四支冰棍,我们的故事会不会就此错过?
人生中,多少看似微不足道的选择,却足以改变一生的轨迹。
最近小周整理老照片,翻出了我们的结婚照。照片已经泛黄,但里面的笑容依然灿烂。
背景是那个老坡道,我穿着借来的西装,她穿着单位同事帮忙做的婚纱,朴素却幸福。
那张照片旁边,是那个红木礼盒,里面的四支冰棍模型依然完好,只是颜色有些褪了。
"那时候你送我这个,我还以为你是存心逗我呢。"小周轻抚着礼盒,眼里满是回忆。
"哪有,我是认真的。"我握着她的手,已经有了岁月的痕迹,却更加温暖。
"我知道。"她靠在我肩上,"那是我收到的最好礼物。"
那个九二年的盛夏,那四支冰棍,成了我们家庭美好回忆的起点,也成了我教导孩子做人的生动教材:善良与诚实,永远不会被辜负。
日子一天天过去,城市在变,人也在变,但坡顶的风景和心中的信念,却从未改变。
就像那四支冰棍,即使早已融化,却在我们的生命中留下了永恒的甜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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