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开会发言紧张是普遍存在的心理现象,核心源于心理素质不足、过度关注外界评价或对结果过度担忧。通过针对性调整心态和行为模式,可有效缓解紧张并提升发言表现。以下是具体方法:
一、建立自信基础面对强势听众时,心理默念“他的观点只是参考,我的发言同样重要”;
面对大量听众时,将全场想象为“一对一交流”,或聚焦于某一友善的面孔(如微笑的同事)。
某职场新人首次在部门会议发言时,通过以下步骤缓解紧张:
关键点总结:紧张源于对“自我表现”的过度关注,通过分离关注点、强化准备、调整心态,可将注意力从“他人评价”转移到“信息传递”,从而实现自然自信的发言。
克服开会发言紧张的方法
开会发言时紧张是许多人都可能遇到的问题,但通过一系列有效的策略和实践,可以显著减轻甚至克服这种紧张感。以下是一些具体的方法:
一、控制情绪
控制情绪是克服开会发言紧张的关键。紧张往往源于情绪的失控,因此,学会调节情绪至关重要。
二、练习腹部发声
声音颤抖是开会发言紧张的另一个常见问题。这通常是因为用嗓子发音,导致声音缺乏底气。为了克服这个问题,可以练习腹部发声。
三、坚持练习与自我展现
克服开会发言紧张需要时间和实践。通过持续的练习和自我展现,可以逐渐增强自信心,变得更加从容不迫。
四、其他建议
图片展示
(注:以上图片为示例,展示了克服紧张的一些方法和建议。)
综上所述,克服开会发言紧张需要多方面的努力和实践。通过控制情绪、练习腹部发声、坚持练习与自我展现以及采取其他建议,你可以逐渐克服这种紧张感,变得更加自信从容地在会议中发言。
台上,江月穿着一身得体的香槟色长裙,正拿着话筒,声音温润如玉。
她说:“人生啊,就是一场不断和解的旅程。与世界和解,与他人和解,最终,是与自己和解。”
台下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,多是出于礼貌。
我端着一杯柠檬水,冰块撞击着杯壁,发出清脆又寂寞的声响。
柠檬的酸涩,像一枚细长的针,精准地刺入我舌苔的深处。
我看着她,那个曾经毁掉我生活的人,此刻正站在聚光灯下,大谈着仁爱与正义。
仿佛多年前那个阴雨天,从不存在过。
仿佛她踩着我的骨头往上爬的那些年,只是一场被遗忘的梦。
我身旁的周诚,我的丈夫,轻轻碰了碰我的手肘。
“岚岚,不舒服吗?你的脸色不太好。”
我转过头,看向他。
他的眼神里有关切,但那关切底下,藏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,时刻观察着大人的脸色。
我摇摇头,把视线重新投回台上。
“没有,只是觉得有点讽刺。”
“什么?”他没听清。
“没什么。”
我说。
有些话,说出来像示弱,我不想。
尤其是在他面前。
两天前,也是一个这样的雨夜。
雨点敲打着十六楼的落地窗,密集得像一场无声的围剿。
周诚睡得很沉,呼吸均匀。
他最近总是很累,项目赶工,几乎每晚都带着一身疲惫回来。
我习惯性地替他把搭在床边的手机拿过来充电。
屏幕亮起的一瞬间,一条推送的购票信息弹了出来。
“您预订的G137次列车即将开始检票,常用同行人:小安。”
我的指尖,在那块冰冷的玻璃上停住了。
小安。
一个多么亲昵又模糊的称呼。
我认识他通讯录里的每一个人,从甲方老板到装修师傅,没有一个叫“小安”的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,缓慢地,一寸寸地收缩,挤压出冰冷的血液。
我没有叫醒他。
我只是拿着我的手机,对着那条推送,拍了一张照片。
然后,我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,把他的手机插上充电线,放在床头柜上。
我躺回床上,睁着眼睛,听着窗外的雨声和枕边人的呼吸声。
这两种声音,曾经是我安全感的来源。
那一刻,它们变成了世界上最喧闹的噪音。
我和周诚结婚七年。
我们是大学同学,毕业后一起留在这个城市打拼,从一间十几平米的出租屋,到如今这个能俯瞰半个城市夜景的家。
我们一起经历过最穷困的日子,也分享过事业初成的喜悦。
我们什么都有了,房子,车子,体面的工作。
只差一个孩子。
为了这件事,我们努力了三年。
我看过数不清的医生,喝过比水还多的中药,身上扎过的针孔,比这窗外的雨点还要密集。
每一次的希望,都以失望告终。
医生说,是我的问题。
周诚总是安慰我,他说:“岚岚,没关系,我们有彼此就够了。”
他说这话时,会抱着我,下巴抵在我的头顶,像一棵为我遮风挡雨的树。
我信了。
我以为,我们之间的感情,坚固到可以抵御任何风雨,包括没有孩子的遗憾。
现在想来,或许,这棵树的根,早就被蛀空了。
第二天早上,我像往常一样,为他准备早餐。
一碗他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,两只煎得恰到好处的太阳蛋。
他坐在餐桌前,一边喝粥,一边看手机。
他的手机,从昨晚开始,就一直屏幕朝下地扣在桌上。
一个微小的,却足以说明一切的习惯改变。
我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的喉结上下滚动,喝粥的动作有些急。
“今天公司有个重要的会,我得早点去。”他解释道,像是在对我,又像是在对自己。
“嗯。”我应了一声。
“晚上可能要加班,不用等我吃饭了。”他又说。
“好。”
他吃完,起身,走到玄关换鞋。
我跟了过去,替他拿过搭在衣架上的风衣。
他穿上衣服,习惯性地想拥抱我一下。
我下意识地,往后退了半步。
他的手,僵在了半空中。
空气里,有什么东西,碎了。
他眼里的疑惑一闪而过,随即被一种慌乱所取代。
“我走了。”他低声说,没有再看我。
门关上的声音,比平时任何一次都要沉重。
我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紧闭的门,像是在看我们婚姻的墓碑。
我没有去公司。
我打了个电话,请了病假。
然后,我打开电脑,登录了他的购票账号。
密码是我的生日。
多么讽刺。
购票记录里,G137次,每个月至少两次。
目的地,是邻市。
同行人,永远是那个“小安”。
最早的一次,在半年前。
我的手在发抖,不是因为愤怒,而是因为冷。
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,彻骨的寒意。
我一直以为,我们之间的问题,是那个不存在的孩子。
现在我才明白,孩子只是一个借口,一个遮掩裂缝的幌子。
真正的问题,是人心。
人心是会变的。
我坐在沙发上,从天亮,坐到天黑。
没有开灯,任由窗外的光线一点点被黑暗吞噬。
整个房间,像一个巨大的,沉默的洞穴。
我终于明白周诚说的“累”是什么意思。
在两个女人,两个家庭之间周旋,一定很累吧。
晚上十一点,他回来了。
他打开门,看到一片漆黑,愣了一下。
“岚岚?怎么不开灯?”
他摸索着打开玄关的灯。
灯光亮起的一瞬间,他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我。
我的脸,在白色的灯光下,一定像个女鬼。
他吓了一跳。
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他走过来,想摸我的额头。
我躲开了。
“周诚,”我开口,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,“我们谈谈吧。”
他的身体,瞬间僵硬了。
那是一种被猎人瞄准的,动物的本能反应。
“谈什么?”他故作镇定地问,一边脱下外套。
我没有回答他,只是把我的手机推到他面前。
屏幕上,是我白天查到的,那些密密麻麻的购票记录。
他的目光落在屏幕上,瞳孔猛地一缩。
客厅里,只剩下墙上挂钟秒针走动的声音。
滴答,滴答。
每一下,都像是在为我们的婚姻倒计时。
“她是谁?”我问,声音平静得可怕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抿着唇,喉结剧烈地滑动着。
良久,他才艰难地开口:“岚岚,你听我解释。”
“我不想听解释,”我打断他,“我只想知道,她是谁。”
我的冷静,似乎比歇斯底里的质问,更让他感到恐惧。
他看着我,眼神里充满了挣扎和痛苦。
“她叫安然,是我公司的实习生。”
安然。
平安喜乐,岁月安然。
真是个好名字。
“多久了?”
“半年。”
“为什么?”
这个问题,似乎触动了他某个脆弱的开关。
他突然就崩溃了。
他没有哭,但他的表情,比哭更让人难受。
“岚岚,我对不起你。”
他蹲下身,双手插进头发里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“我不是故意的。我只是……太累了。”
“累?”我重复着这个词,像是在品尝一颗苦涩的橄欖。
“是,累。”他抬起头,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。
“每天面对还不完的房贷,面对甲方无休止的修改,面对父母的催促,面对……我们没有孩子这件事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一丝哽咽。
“我觉得自己像被困在一个黑洞里,喘不过气来。每天回家,看到你为了孩子的事情愁眉不展,我心里更难受。”
“我不敢告诉你我的压力,我怕你更难过。我只能装作若无其事,装作我能扛下所有。”
“可是岚岚,我也会累,我也会撑不住。”
“安然她……她很年轻,很明亮,像个小太阳。跟她在一起,我好像能暂时忘记那些烦心事,能喘口气。”
他说了很多。
像是在进行一场迟到了很久的忏悔。
我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他。
我的心里,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,甚至没有一丝波澜。
像一潭死水。
或许,哀莫大于心死,就是这种感觉。
等他说完,我才缓缓开口。
“所以,你的累,你的压力,就成了你背叛我的理由?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锤子,重重地敲在他的心上。
他愣住了,张了张嘴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“周诚,我们结婚的时候,在教堂里宣过誓。”
“无论富贵贫穷,无论健康疾病,都会彼此忠诚,不离不弃。”
“忠诚,不是一种选择,而是一种义务。”
“你累了,可以告诉我,我们可以一起分担。你撑不住了,可以靠着我,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。”
“但你选择了最简单,也是最错误的方式。”
“你选择了逃避,选择了背叛。”
我站起身,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“我需要见她一面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,眼里满是震惊和不解。
“岚岚,你……”
“这是我的底线。”我打断他,“明天,你约她出来。我们三个人,当面谈。”
“你不要伤害她,她……”
“我不是善良,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只是不喜欢脏。”
“把事情摆在台面上,一次性解决干净。这是我的原则。”
他看着我,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一样。
他眼里的那个温柔体贴,善解人意的林岚,好像在一夜之间,变成了一个陌生人。
一个冷静,理智,甚至有些冷酷的陌生人。
他最终,还是点了点头。
第二天下午,在一家安静的咖啡馆。
我见到了那个叫安然的女孩。
她比我想象的还要年轻,大概二十出头的样子。
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扎着马尾,素面朝天。
确实很“明亮”。
她看到我,显得很局促,双手紧紧地攥着衣角。
周诚坐在我们中间,像一个等待审判的犯人,头埋得很低。
我点了三杯柠檬水。
“你好,我是林岚。”我先开口,打破了沉默。
“林……林姐,你好。”她小声说,不敢看我的眼睛。
“不用紧张,”我说,“我今天来,不是来骂你,也不是来打你的。”
她愣了一下,抬起头,眼里有些意外。
“我只是想弄清楚一些事。”
我把手机推到她面前。
屏幕上,是我和周诚的婚纱照。
我们在海边,笑得像两个傻子。
“我们结婚七年了。”我说。
她的脸色,白了一分。
“我知道,周……周工跟我说过。”
“他跟你说,我们感情不好,准备离婚了吗?”我问。
她摇了摇头。
“没有。他说,你很好,只是……你们之间有些问题。”
“什么问题?”
她看了一眼周诚,欲言又止。
“没关系,你说。”我鼓励她。
“他说……你们没有孩子,你压力很大,经常不开心。他觉得很压抑,很对不起你。”
我点了点头。
看来,周诚没有完全撒谎。
“所以,你就想当他的解语花,帮他分担压力?”
我的语气,依然平静。
但她还是听出了一丝嘲讽。
她的脸,涨红了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。我只是觉得,他是个好人,他不应该那么不开心。”
“好人?”我笑了。
“一个背着妻子,和女下属搞暧昧的男人,你觉得是好人?”
她的嘴唇动了动,没说出话来。
“安然,”我看着她,“你很年轻,未来的路还很长。我不希望你把时间,浪费在一个已婚男人身上。”
“他能给你的,除了暂时的所谓‘安全感’和‘被需要感’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他不会为了你离婚。因为离婚的成本太高,他付不起。”
“我们的房子,车子,存款,都是婚内共同财产。离婚,他要分我一半。”
“他的事业,刚刚起步,经不起任何负面新闻的打击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,”我顿了顿,目光转向周诚,“他爱我。”
周诚的身体,猛地一震。
他抬起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。
安然的脸色,已经惨白如纸。
“也许他现在对你的,是新鲜感,是逃避现实的依赖。但我和他之间,有七年的感情,有共同经历的青春,有盘根错节的家庭关系。”
“这些,是你用半年的‘明亮’,无法撼动的。”
“我今天跟你说这些,不是在炫耀,也不是在威胁。”
“我是在给你一个选择。”
“是及时止损,开始自己新的生活。还是继续陷在这段没有结果的关系里,耗费自己的青春。”
我说完,端起面前的柠檬水,喝了一口。
酸涩的味道,刺激着我的味蕾。
安然低着头,肩膀微微颤抖。
过了很久,她才抬起头,眼睛红红的。
“对不起,林姐。”
她站起身,对着我,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我知道错了。”
然后,她看了一眼周诚,眼神里有失望,有难过,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。
她没有再说什么,转身,快步离开了咖啡馆。
从始至终,周诚没有说一句话。
他只是看着那个女孩的背影,像一尊石化的雕像。
等她走远了,我才开口。
“现在,轮到我们了。”
回到家,我从书房里,拿出两份文件。
“这是什么?”周诚问。
“婚内忠诚协议。”
我把其中一份,推到他面前。
“我咨询过律师了。虽然法律上,这种协议的效力存在争议。但作为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契-约,它有足够的约束力。”
他拿起协议,看着上面的条款,脸色越来越难看。
“第一,双方必须对婚姻保持绝对忠诚,不得与第三方发生任何形式的婚外情。”
“第二,双方所有社交账号,银行账户,对彼此公开透明。”
“第三,任何一方违反忠诚义务,自愿放弃所有婚内共同财产,净身出户。”
“第四,……”
“岚岚,你这是在审判我吗?”他打断我,声音里带着一丝愤怒。
“不,”我看着他,眼神平静而坚定,“我是在给你,也是给我自己,一个机会。”
“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。”
“婚姻就像一间房子,现在,它漏水了,墙也裂了。我们可以选择直接把它推倒,也可以选择把它修好。”
“我选择后者。”
“因为这间房子,是我们一起,一砖一瓦盖起来的。我舍不得。”
我的声音,终于有了一丝颤抖。
这些天来,所有压抑的情绪,在这一刻,找到了一个微小的出口。
“但是,修房子,需要新的图纸,新的规则。”
“这份协议,就是我们的新图纸。”
“如果你愿意签,我们就一起,把这个家,重新修补好。”
“如果你不愿意……”
我没有说下去。
但我们都明白,那意味着什么。
他沉默了。
客厅里,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。
我看着他,看着这个我爱了十年的男人。
他的脸上,有疲惫,有悔恨,有挣扎。
我不知道,他最终会做出什么样的选择。
我把一支笔,放在协议旁边。
“我给你十分钟时间考虑。”
说完,我转身,走进厨房。
我打开冰箱,拿出前几天买的石榴。
我一个一个,把那些晶莹剔-透的石榴籽剥出来,放在一个白色的瓷碗里。
我母亲说,石榴,寓意着多子多福,团圆美满。
以前,我总是不信这些。
但现在,我却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,固执地相信着这些虚无缥缈的寓意。
十分钟,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。
我走出厨房时,看到周诚已经坐在了沙发上。
那份协议,摊开在他的腿上。
他手里,握着那支笔。
他抬起头,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岚岚,如果我签了,我们……还能回到过去吗?”
我摇了摇头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
“破镜难重圆。就算粘好了,裂痕也永远都在。”
“我们能做的,不是回到过去,而是走向未来。”
“一个有规则,有底线,有敬畏的未来。”
他看着我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低下头,在那份协议的末尾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周诚。
两个字,写得歪歪扭扭。
像他此刻,摇摇欲坠的心。
那之后,我们的生活,进入了一种奇怪的模式。
像两个刚刚认识的合租室友,客气,疏离,又带着一丝刻意的讨好。
他真的做到了协议上的所有条款。
手机密码换成了我的生日,微信和银行卡都绑定了我的手机号。
他每天准时下班,回家后会主动做家务,给我讲公司里的趣事。
他会记得给我买我爱吃的蛋糕,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给我煮红糖姜茶。
他做着所有一个“好丈夫”该做的事。
但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,不一样了。
我们之间,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。
那层膜,叫“不信任”。
我不再像以前那样,对他嘘寒问-暖,煲他爱喝的汤。
我不再关心他工作累不累,项目顺不顺利。
我把自己,变成了一个冷静的观察者,一个协议的执行监督员。
我在观察他,也在观察我自己。
我在等。
等一个答案。
等时间告诉我,我们这段千疮百孔的婚姻,到底还有没有修复的可能。
就这样,过了两个月。
直到今天,这场十年一度的大学同学聚会。
班长在群里通知的时候,我本来不想来。
我不想见到江月。
是周诚劝我来的。
他说:“去吧,就当散散心。我陪你。”
这是那件事之后,他第一次用这种商量的,而不是祈求的语气跟我说话。
我答应了。
或许,我也想看看,在经历了一场风暴之后,我们还能不能像一对正常的夫妻一样,出现在众人面前。
现在看来,我们装得还挺像样的。
至少,在别人眼里,我们依然是那对从校园走到婚纱的,令人羡慕的模范夫妻。
台上的江月,还在继续她的“人生感悟”。
“……所以,我觉得,人最重要的品质,是善良和宽容。当你学会了原谅别人的过错,你也就释放了自己。”
我差点笑出声。
原谅?
她有什么资格,谈原谅?
十年前,我们是最好的朋友,是睡上下铺的姐妹。
我们一起考研,约定好要考同一所学校,同一个专业。
结果出来,我落榜了,她以专业第一的成绩,被录取了。
我替她高兴,也为自己难过。
直到后来,我无意中从导师那里得知,我最初的成绩,是专业第三,稳进复试的。
是有人匿名举报,说我的毕业论文涉嫌抄袭。
学校为了稳妥,取消了我的复试资格。
而那篇被举报的论文,我只给一个人看过。
那就是江月。
我去找她对质。
她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她只是看着我,用一种我从未见过的,冰冷又陌生的眼神。
“林岚,人都是自私的。这个世界,本就是优胜劣汰。”
那一刻,我如坠冰窟。
我失去的,不只是一个读研的机会,更是一个我曾经无比珍视的朋友。
这件事,成了我心里的一根刺。
这么多年,我努力工作,拼命往上爬,就是想证明,就算没有那张研究生文凭,我也能过得比她好。
可现在,她成了知名的情感博主,坐拥百万粉丝。
而我,却在为一段岌岌可危的婚姻,苦苦挣扎。
人生,真是充满了讽刺。
“……最后,祝愿我们所有的同学,都能拥有爱与被爱的能力,都能被这个世界,温柔以待。”
江月说完,鞠了一躬。
台下,响起了比之前热烈得多的掌声。
她走下台,端着酒杯,朝我这边走来。
“林岚,好久不见。”她笑着,仿佛我们之间,从未有过任何嫌隙。
“好久不见。”我淡淡地回应。
“这位是……?”她的目光,落在我身旁的周诚身上。
“我先生,周诚。”
“你好你好,我是林岚的大学同学,江月。”她伸出手。
周诚礼貌地和她握了握。
“早就听说林岚嫁得好,今天一见,果然是郎才女貌。”江月说。
她的夸赞,像裹着蜜糖的毒药。
“你也不错,”我说,“现在是大V了,事业有成。”
“哪里哪里,就是混口饭吃。”她嘴上谦虚着,眼里的得意却藏不住。
“刚才听了你的发言,很受启发。”我看着她,嘴角勾起一抹微小的弧度。
“是吗?那你有什么感悟?”她饶有兴致地问。
“我在想,如果一个人,自己满身污泥,却要去教别人如何保持干净。这算不算是一种诈骗?”
空气,瞬间凝固了。
江月的笑容,僵在了脸上。
周诚在我身旁,紧张地拉了拉我的衣角。
周围的几个同学,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,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。
“林岚,你这话是什么意思?”江月的脸色,有些难看。
“没什么意思,”我端起那杯没喝完的柠檬水,站起身,“就是突然觉得,有些人的‘仁爱正义’,听起来,特别像个笑话。”
说完,我不再看她,对周诚说:“我累了,我们回家吧。”
周诚愣了一下,随即点了点头。
“好。”
我挽着他的手臂,在众人各异的目光中,走出了宴会厅。
走出酒店,外面的空气,带着雨后的清新。
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,感觉胸口的郁结,消散了不少。
“刚才……你吓死我了。”周诚说,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后怕。
“怕我当众撕破脸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他老实承认。
“放心,”我说,“我还没那么不体面。”
“我只是想让她知道,我没忘。”
“有些事,不是她装作没发生过,就真的能一笔勾销的。”
他沉默了。
我们走到停车场,上了车。
车子驶出地库,汇入城市的车流。
车窗外,霓虹闪烁,像一条流光溢彩的河。
“岚岚,”周诚突然开口,“对不起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“为什么道歉?”
“为我以前的混蛋行为。”他说。
“也为……我没有早点理解你的痛苦。”
“今天看到你和那个江月对峙,我才真正明白,有些伤害,是刻在骨子里的,时间根本冲不淡。”
“我以前,总觉得我们之间的问题,是孩子,是压力。”
“现在我才意识到,是我太自私,我只看到了自己的累,却忽略了你的痛。”
“你为了要孩子,受了那么多苦,我没有给你足够的支持和安慰,反而还……去外面寻找慰藉。”
“我不是人。”
他的声音,带着浓重的鼻音。
我转过头,看到他的眼眶,红了。
这是那件事之后,我第一次看到他哭。
不是因为恐惧,不是因为被揭穿的狼狈。
而是因为,真正的悔恨。
我的心,像是被什么东西,轻轻地撞了一下。
那潭死水,似乎,有了一丝涟漪。
“周诚,”我说,“你知道我今天,为什么要把那杯柠檬水喝完吗?”
他摇了摇头。
“因为有人说过,当生活给你一颗酸涩的柠檬时,你要做的,是想办法把它变成一杯甜美的柠檬水。”
“我们的婚姻,现在就是一颗酸得掉牙的柠檬。”
“我不知道,我们最终,能不能把它变成一杯好喝的柠檬水。”
“但我愿意,再试一次。”
他猛地踩下刹车,把车停在路边。
他转过身,看着我,眼睛里,有泪光,也有光。
“岚岚。”他叫着我的名字,声音哽咽。
他伸出手,想要抱我。
我没有躲。
我任由他,把我紧紧地拥入怀中。
他的怀抱,不再像一棵为我遮风挡雨的树。
更像一个迷途知返的,疲惫的旅人。
而我,是他的港湾。
或许,婚姻的本质,不是寻找一个完美的伴侣。
而是两个不完美的人,愿意为了彼此,努力成为更好的人。
回到家,我脱下高跟鞋,感觉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。
周诚去厨房给我倒水。
我坐在沙发上,拿起茶几上的那只白瓷碗。
里面,是我上午剥好的石oliu籽,红得像玛瑙。
我捏起一颗,放进嘴里。
很甜。
周诚把水杯递给我。
“岚岚,我妈前几天又打电话来了。”他有些犹豫地说。
“又催孩子的事?”我问。
“嗯。”
以前,每次接到这种电话,我们之间都会陷入一种压抑的沉默。
但今天,我不想再沉默了。
“周诚,关于孩子,我想跟你谈谈。”
他坐到我身边,认真地看着我。
“我们努力了这么久,都没有结果。或许,我们真的跟孩子没有缘分。”
“我不想再为了这件事,把自己逼得那么紧,也让你那么大压力了。”
“以后,我们顺其自然,好不好?”
“如果有,那是上天的恩赐。如果没有,那我们就过二人世界。”
“我不想让一个不存在的孩子,成为我们婚姻的枷锁。”
我说完,感觉心里一块大石头,落了地。
周诚看着我,眼里的情绪,很复杂。
有惊讶,有释然,还有一丝……愧疚。
“岚岚,你不用为了我,委屈自己。”他说。
“我知道你很喜欢孩子。”
“我喜欢孩子,但我更爱你。”我看着他的眼睛,认真地说。
“我不想因为执念,失去你。”
他愣住了。
然后,他伸出手,轻轻地把我额前的碎发,拨到耳后。
“我也是。”他说。
“我爱你,胜过一切。”
那一刻,我们之间那层看不见的膜,似乎,变薄了一些。
晚上,我们躺在床上。
没有像往常那样,各自玩着手机,背对背入睡。
他从背后,轻轻地抱着我。
手臂环在我的腰上,不紧,却很安稳。
“岚岚,睡了吗?”他问。
“还没。”
“那个……江月的事,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什么怎么办?”
“你……不打算报复她吗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以前想过。”
“想过有一天,功成名就,把她曾经对我做的事,加倍奉还。”
“但现在,不想了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不值得。”
我说。
“把时间和精力,浪费在一个不值得的人身上,是对自己人生的不负责任。”
“我现在,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修好我们的房子。”
他在我耳边,轻轻地笑了一声。
“遵命,老婆大人。”
他的呼吸,温热地洒在我的脖颈。
痒痒的。
我的心,也跟着痒痒的。
或许,生活就是这样。
关上一扇门,总会为你打开一扇窗。
虽然,这扇窗外,可能依然有风雨。
但至少,现在,有一个人,愿意陪我一起,面对风雨。
第二天是周末。
我难得地睡到了自然醒。
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洒在脸上,暖洋洋的。
我睁开眼,看到周诚正坐在床边,看着我。
“早。”他笑着说。
“早。”
“今天想吃什么?我去做。”
“你会做什么?”我打趣他。
“我会……下面。”他凑过来,在我耳边暧-昧地说。
我推开他。
“不正经。”
他哈哈大笑。
我起床,洗漱。
走到客厅,看到餐桌上,已经摆好了一碗热气腾腾的面。
上面卧着一个金黄的荷包蛋,还撒了翠绿的葱花。
是我最喜欢的样子。
我的心里,暖暖的。
吃完面,周诚主动去洗碗。
我坐在沙发上,看着他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。
那个曾经让我觉得疲惫又陌-生的背影,此刻,似乎又变得熟悉而亲切起来。
我拿起手机,想刷一下新闻。
点开微信,看到同学群里,正在热火朝天地讨论着昨晚的聚会。
很多人都在@江月,夸她漂亮,夸她成功,夸她有思想。
江月一一回复,谦虚又得体。
仿佛昨晚我的那番话,对她没有造成任何影响。
我笑了笑,退出了群聊。
道不同,不相为谋。
我点开朋友圈,看到江月发了一条新的动态。
是一张她在台上发言的照片,配文是:“愿我们都能被世界温柔以待。”
下面,点赞无数。
我面无表情地,划了过去。
这时,手机震动了一下。
是一条新的微信好友申请。
头像是一个卡通女孩,昵称是“安然”。
我愣住了。
我点了通过。
很快,她发来一条消息。
“林姐,你好,冒昧打扰了。”
“有事吗?”我回。
“我昨天,已经从公司辞职了。”
这个消息,在我意料之中,又在意料之外。
“嗯。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林姐,对不起,之前是我不懂事,给你和周工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。”
“我希望,你们能好好的。”
“还有,这个,是我应该付的。”
紧接着,她发来一个转账。
金额是5200。
我没有点接收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这是我这半年来,和周工一起出差,吃饭,他为我花的所有钱。我大概算了一下,应该差不多是这个数。”
“我不想欠你们的。”
看着这条消息,我心里,五味杂陈。
这个女孩,虽然做错了事,但至少,她有她的骄傲和底线。
“不用了,”我回,“过去的,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“不,林姐,请你一定要收下。不然,我一辈子都不会心安。”
她的态度,很坚决。
我想了想,点了接收。
然后,我把这笔钱,原封不动地,转给了周诚。
附上了一张截图。
他很快回复了一个震惊的表情。
“这是……?”
“你前女友的赔偿款。”我回。
那边,沉默了。
过了很久,他才回过来。
“岚岚,对不起。”
“你不用跟我说对不起,”我说,“你应该跟她说。”
“是你,辜负了一个女孩的崇拜和信任。”
“也是你,让她的人生,提前上了一堂残酷的课。”
发完这条消息,我把安然,拉黑了。
我希望,她能像她的名字一样,从此,一世安然。
也希望,我的生活,能从此,回归平静。
下午,我和周诚去逛超市。
这是我们很久没有过的活动了。
我们推着购物车,穿梭在琳琅满目的货架之间。
他会很自然地,把手搭在我的腰上。
我也没有再像以前那样,下意识地躲开。
我们买了菜,买了水果,还买了一大堆零食。
回家的路上,夕阳把我们的影子,拉得很长。
“岚岚,”周-诚突然说,“我们去把那辆车,换了吧。”
“换车?为什么?”
“那辆车,我开着它,去错过很多次。”他说。
“我想换一辆新的,以后,只开着它,去对的地方,见对的人。”
我看着他,他的侧脸,在夕阳的余晖下,显得格外认真。
“好。”我说。
生活,似乎真的在一点一点,变回它应有的样子。
甚至,比以前更好。
因为我们都学会了,珍惜。
也学会了,坦诚。
晚上,我们依偎在沙发上,看一部老电影。
是《甜蜜蜜》。
看到最后,黎明和张曼玉在纽约街头重逢。
背景音乐响起:“甜蜜蜜,你笑得甜蜜蜜……”
我的眼眶,有些湿润。
周诚把我搂得更紧了。
“以后,我不会再让你哭了。”他在我耳边说。
“我只希望,你能像这首歌里唱的,每天都笑得甜蜜蜜。”
我把头,埋在他的怀里。
“嗯。”
电影结束,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我起身,准备去洗漱。
手机在茶几上,震动了一下。
我拿起来,看到是一条短信。
来自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点开。
短信的内容,很短,只有一句话。
“林律师,你以为你赢了吗?”
我的心,猛地一沉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第二条短信,紧接着发了过来。
“周诚告诉你的,不是全部。”
“有些事,合同是管不住的。”
我拿着手机,愣在原地。
全身的血液,仿佛在瞬间,凝固了。
是谁?
是安然吗?
不,不像她的语气。
那是谁?
我的脑海里,闪过一张化着精致妆容的脸。
江月?
是她吗?
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?
无数个疑问,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我牢牢困住。
“怎么了,岚岚?”周诚的声音,从身后传来。
我猛地回过神,下意识地把手机屏幕按灭,藏到身后。
“没……没什么。”我挤出一个笑容。
“一个垃圾短信。”
他没有怀疑,点了点头。
“快去洗漱吧,不早了。”
“好。”
我走进卫生间,关上门。
我靠在门上,感觉自己的心,跳得像擂鼓。
我重新点亮手机屏幕,看着那两条触目惊心的短信。
那颗刚刚被修复好的心,似乎又裂开了一道新的缝隙。
我以为,风暴已经过去。
我以为,我们可以重新开始。
但现在看来,一切,都只是我的一厢情愿。
在这场名为“婚姻”的战争里,我,或许,还远没有到可以宣告胜利的时候。
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脸色苍白,眼神里,充满了刚刚建立起来,又瞬间被击碎的脆弱。
我深吸一口气,用冷水拍了拍脸。
林岚,你不能倒下。
不管发信人是谁,不管她还知道些什么。
你都不能怕。
你不是那个只会哭泣的弱者。
你是战士。
一个,捍卫自己家庭和婚姻的,战士。
我关掉水龙头,抬起头。
镜子里,那个女人的眼神,重新变得坚定,而锋利。
我走出卫生间。
周诚已经躺在了床上,在看手机。
看到我出来,他放下手机,对我笑了笑。
“快来睡吧。”
我走到床边,掀开被子,躺了进去。
他像往常一样,从背后抱住我。
“晚安,岚岚。”
“晚安。”
我闭上眼睛,身体却无法放松。
他的怀抱,曾经让我感到安稳。
但此刻,我却觉得,像一个华丽的牢笼。
他说,他告诉我的,不是全部。
那么,他隐瞒的,又是什么?
是和安然之间,还有更深的关系?
还是说,除了安然,还有别人?
我不敢想下去。
我只能假装,自己已经睡着。
听着枕边人平稳的呼吸声,我的脑子,却前所未有地清醒。
看来,这场仗,才刚刚开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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